刘爱兵:用军功章续写父亲的爱国情怀

作者: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王浩

每到周末,刘爱兵总会回到老家石阡县坪地场仡佬族侗族乡老鸹林村。村口的路修得平整了,可他总习惯在快到家门口时放慢脚步,看那棵柚子树的枝叶在风里摇晃——40多年了,树已长得枝繁叶茂,像个沉默的老伙计,稳稳守着院子。

这棵柚子树是父亲刘明周转业回家时栽下的。那时母亲徐祖丽怀着妹妹刘爱珍,父亲蹲在土坑边扶着树苗,军装袖口沾着泥也不在意。

刘爱兵对父亲的记忆,大多是从亲友的讲述里拼凑的。伯伯们总说,父亲入伍时在领章背面写了“精忠报国”,四个字被汗水浸得发晕,却牢牢印在布上。母亲徐祖丽常提起那枚三等功勋章——1982年深冬的晚上,父亲从挎包底层掏出红绒盒子,煤油灯的光落在勋章上,齿轮和麦穗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那枚勋章成了家里的“传家宝”,“在战场上,他从来没退缩过。”每每说起父亲,母亲都会红着眼眶说:“你爸总说,这勋章是给家人的交代。” 可这份“交代”太短暂。刘爱兵2岁那年,转业没多久的父亲在执行任务时遭遇车祸牺牲。往后的日子,柚子树成了母子三人的倾听者。

2003年冬天,19岁的刘爱兵报名参了军。体检通过那天,他揣着通知书在柚子树下站了整夜。月光把树影投在他脸上,竟和老照片里父亲的轮廓渐渐重合。风拂过树叶沙沙响,他忽然懂了——父亲栽下这棵柚子树,是藏着“佑”子的心愿啊!

到了部队,父亲的故事成了他的“座右铭”。训练时别人跑五公里,他偷偷多绕两圈;练通信架设,他把线路图贴在床头,睡前必默画一遍。2008年汶川地震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机房值班,二话不说写了请战书:“我是通信兵,震区断了信号,我必须去。”

他成了第一批进入都江堰的兵。余震每隔几分钟就来一次,脚下的废墟晃得人站不稳,他和战友趴在断墙上接光缆,手指被碎石划得全是口子,渗着血粘在电线皮上也顾不上擦。每天扛着几十斤的设备在废墟间跑十几个来回,累了靠在石头上眯会儿,饿了就啃口干面。进入震区的第七天,他在转运物资时突然咳出了血,医生检查后皱着眉:“腰椎间盘脱出得厉害,不能再负重了!”他把诊断书往兜里一塞,转身又去扛物资:“这时候哪能歇?”

2013年雅安地震,腰椎旧伤还没好利索的他又第一个报了名。领导看着病历摇头,他急得红了眼:“领导,我穿着这身军装呢!”到了灾区,他带着通信班钻山沟、爬断桥,只用几个小时就抢通了第一条救灾通信线路。当“喂,能听到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时,他靠在电线杆上笑,额头上的汗滴在军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优秀士兵”“优秀共产党员”“三等功”……他用闪亮的军功章,向天上的父亲交出了滚烫答卷。

退役后的刘爱兵在政府工勤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就像当年在部队里记着父亲的话,如今他也总把“责任”二字揣在心里——不管是穿军装还是伏案工作,那份藏在血脉里的“精忠报国”,从来都没变过。

如今柚子树又发了新芽,刘爱兵抱起女儿,把她的小手放在嫩芽上,像当年父亲对他那样。风穿过树叶沙沙响,像是父亲的回应,领章背面的“精忠报国”,柚子树下的“佑”子心愿,从父亲到他,两代人的军装里,装着一样的家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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