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思南: “抗日”树刻“抬起头来”

作者:刘朝能

思南乌江之滨,夏绿悠悠去,恒久中和山。雅称“中和夏绿”,乃传承千百年的古城八景之一。亦说,是按四季之序而排的夏季美景。另外七项分别是:雁塔标霞、五老撑云、德江晚渡、鹭洲泛月和圣岭春耕、仁寿秋高、三台积雪。

此文中之中和山,位于古城其上及地理之西,梯状山坡4/5高处,呈1/3挨山、2/3缓坡之石土镶嵌型凸起台地,海拔约500米。背靠锡帽山、后邻大岩关、右依五老峰、左近小岩关、脚抵乌江河、坐拥思南城、遥看太平关、远眺得胜关、对屏万圣山,还有中天塔、仁寿岩和三台山,也在其目及之内。也即四关八景12处,均可在此一饱眼福。或者说古时全城观景乃中和山是最佳位置。

明嘉靖《思南府志》说:中和山(中有“华严寺”)楼后压北城根,周缭以垣,广数亩。高临百雉,俯瞰万家,延众绿于窗心,崛奇青于几背。月出可掇,云来如归,树迷迷以烟交,鸟喧喧而韵出。1992年版《思南县志》载:中和山四围区域8835平方米,四周翠柏繁茂、四季山色秀丽、四时气候宜人。当下中和山,既有“高木挺拔、绿树成荫、翠竹养眼”的环境静雅之美,又有“庙阁金煌、亭廊连壁、禅烟绕目”的净心养性之感。清代当地名人李梦松诗两首。其一,《中和夏绿》:古阁势参天,中和夏木妍。翠添三日雨,绿放万家烟。老树虬枝合,山城雉堞圆。何当秋信到,消暑听鸣蝉。其二,《中和亭晚霁》:返景淡层阁,钟声催夕阳。霞明千点翠,雨过半林黄。游客携筇下,归禽接翅忙。最宜凭槛望,一段好山光。古籍还写道:当滣暑蒸人时,凭栏小憩,松涛泻榻,茶烟袅檐。一蝉忽鸣,不知秋到;万绿无缝,时有来风。意及中和山,说的都是乃古今名胜之地。

这么美好的地方,何处可入?

早前的临山之路,据《府志》记述:由山麓而上,磴道层叠,历坊而升,雁齿相衔。平视古松葱茏,仰望浓荫障日,甚是惬意和怀畅。再稍后,记载又有了新内涵:自山脚拾级而上,山腰原有一木质牌坊,上有明朝大学士吕大器“黔南名刹”题额。再上,道旁巨石如屏,其“中和”摩崖为明朝著名理学家李渭手书。有人文釆了得,随笔写道:拾阶而上,上百级年代久远石阶,隐泛青光,书写着岁月之沉积。

后来城市发展,有了与之邻近的府后街和再后来的中和巷。因此,从正门进入,需从中和巷上,过新马路再上百十米,在“宗教之地 · 少年勿入”提示牌处,转右续上,步石阶观古树;过“中和”石,享绿荫看碑记;逛观景台,眺古城抒诗怀;然后即可入“禅寺”门而达山顶……

途中,一特别吸眼处,是临近寺院门墙约50米许,依山石梯外坎,有巨树一棵,树干粗大又笔直,树皮无斑无楞壳,约2米高位置,竖式阴刻“抬起头来”四字,十分醒目。每字高约30厘米、宽约40厘米,间隔约10厘米。这“树上字”并“树与字”融为一体,可能满世界都是唯一。字体苍健有力,字魂阳刚质朴,值得关注和品味。其实,来到这里,如果计划继续上行,因为梯陡,真的必须“抬起头来”。据当地文化名人、年逾七旬书法家陈绍明先生面宜说:“抬起头来”这一组“树字”,已近“九秩”。老一辈传承,是上世纪30年代后期,抗日战争爆发后,思南在外地求学的青年,返乡宣传抗日救国期间,愤而在当时还不是很粗很高的三棵“青荞树”,分別刻上“抬起头来、继往开来和顶天立地”三组字。上山顺见,第一棵树刻“抬起头来”;上边两棵分别刻有“继往开来和顶天立地”。亲自见过,都是繁体字。这抬起头来四个字,“抬有土、头有宝盖”,表示坚决不做亡国奴,一定战胜小日本,很有意义。那个树也很是厉害,刻上字后,树浆随即流出并成型凝胶且树皮基本无损,所以得以字随树长和与树同在。岁月变迁。刻有后面八个字的那两棵树,毁于1976年的一次意外。好在“抬起头来”,一直在。提示“见者”抬起头来,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昂首向前,人生才会更有意义。

而今,这里既是四方游客“现场体验”中和夏绿之最美景点,更是当地人教育一代又一代“抬起头来”勿忘历史爱国爱家的“精神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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