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曾经在《碧江地名故事》里读过碧江区作协主席杨国胜写的有关《云场坪变迁》的文章,其结尾写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云场坪这个山高水缺、矿产枯竭、经常云雾缭绕的地方,在汞矿开采停止二十余年后,又依托资源优势,重新崛起。”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藏着大量的信息,巴不得马上一探究竟。
山高水缺,矿产枯竭,在过去这里曾是云场坪发展的障碍;但时至今日,都成了它再度辉煌的有利因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生活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挫折与磨难,只要你善于去发掘,便能找到其中的有利之处,正所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把握住机会,总能由弱转强,实现人生的逆袭。
我对云场坪抱有极大的兴趣,非常想亲眼看看那奇妙的世界,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我想在它的背后就一定藏着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事情?它应该就在云雾缭绕的背后?它应该是一方极为神奇的土地?一连串的问号反复在头脑中盘旋。
活着就是一种偶遇,走着走着就会遇见自己心中的风景。就在杨国胜主席的策划和带领下,在这次有意义的行走活动,或者说是一次文学采风当中,也就这样开始了。他早早地就把车开到了灯塔街道的十字路口,一直守在那里等着我们,生怕我们找不到路,耽搁了采风的时间。待人谦和而又面面俱到,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显得弥足珍贵!
刚一碰面就跟熟人似的,非常热情,杨国胜主席作为已经退休的老干部,没有选择一种悠然的生活,却奔波在宣传家乡的征途上。面对微笑,总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杨主席眼睛里的坚毅与自信,让人感觉他对今天的采风十分期待。我都忍不住问:“大洞喇和云场坪有什么关系呢?”碧江一起参加采风的文友说:“大洞喇就是现在的云场坪。”
在杨国胜主席的带领下,我们踏上了前往云场坪的探寻之旅。沿着一条蜿蜒的公路,几乎是一直往上爬坡的状态,急忙把汽车换到低速挡,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这条柏油路犹如一条巨龙,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将大洞喇与外面的世界紧紧相连,也将我童年的向往一点点地延伸到更远的地方。大洞喇,这个陌生而又神秘的名字,瞬间勾起了我童年时对未知远方的向往。那些曾经在心底深处闪烁的梦想,如同夜幕上的星星,忽明忽暗。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地模糊,又慢慢地清晰起来。
二在未出发之前,我在网上查阅了一些资料。特别是读了从我的家乡盘信走出去的老前辈吴松青所写的文章,感受到他们那一代人最难忘的经历和记忆,他是铜仁云场坪汞矿活着的档案,所提供的材料既真实,又极具价值。他在文章中写道:汞矿兴盛时期,仅干部、职工就有3500多人,还不包括家属等。毫不夸张地说,当时可以与铜仁县城媲美,城里的姑娘也愿意嫁到这里来。周末或节假日,城里的小伙也会专程来这里玩耍并希望结识矿里的姑娘。由于汞矿的干部和技术人员有的是国务院、公安部等支援边区建设下放到这里的,有的是部队转业或全国大中专院校毕业分配来的缘故。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把各自的文化带到了这里,在这一片山水之间融合成独特的行业文化和矿山文化。露天电影、舞会、“矿山篮球赛”“矿山文艺汇演”“矿山歌咏会”以及与其他单位或文艺团体的联谊会等文化体育活动更是接连不断。并且矿里的车辆和设备,也都是本地区最好最时髦的。比如早在1954年10月,省局就划拨了一台20千瓦的美国产的柴油发电机。第二年又购买了28千瓦的煤气发电机和一台84千瓦的捷克产柴油发电机。直至1978年矿里自建的拥有两台3000千瓦的马岩火电厂投入使用时,矿里共有11台柴油发电机组,总装机容量达2500千瓦。1956年6月汞矿建成并投入使用的沙落岗水电站,还是当时铜仁县第一座具有标志性的水电站。20世纪70年代初矿里就有西德进口的高级救护车,20辆日本进口的尼桑牌大卡车。
然而,由于矿产资源耗尽,云场坪经济窘迫,那曾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地带,如今萧条冷落。他们满怀激情地从祖国的各地云集而来,在云场坪昙花一现,在此度过自己的黄金岁月后,各自奔波于大江南北。
车子开到叫茶树井的地方停下。镇里和村里的干部,知道有一群作家要去采风,早早地到那里等待。车下,迎风而来,他们的眼神热切中透露着一丝的激动和欢迎,脸上挂着笑容。下车瞬间,主人们一个个站在路口向我伸出手来,很热情,手心有些温度。湿漉漉的天色,稍稍有些冰冷,雨点打在身上也是有些寒意,可是在我们彼此招呼过后,感觉到的却是一股暖流在心间奔涌而过。
杨国胜主席一一和大家握手道谢,目光饱含了尊敬和感恩。你们能来云场坪参加采风活动是得到了镇党委和村“两委”的大力支持和通力配合,我们才能顺利完成这次活动的任务;另一方面我也特别感谢各位朋友倾情参与此次活动,在以后的日子里,能用你们的手中的笔歌颂美丽云场坪!
紧接着,杨国胜主席笑着给我们介绍:“今天负责给大伙讲路腊故事的,是路腊村的杨光清支书,我们是老朋友了。”
三“光清?”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松桃苗乡那位大名鼎鼎的绝技大师龙光清。那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人物,电视上常能看到他的表演。最绝的是“纸上飞仙”,几张薄纸叠在一起,他踩上去竟能稳稳当当往前走,纸还不破;还有“赤脚斜走大刀”,锋利的大刀斜架着,他光脚踩在刀刃上,一步步挪过去,脚下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每次看他表演,都看得人手心冒汗,直叹真是奇人绝技,这“光清”二字,在我心里早就和“厉害”二字画了等号。
在跟着杨支书行走的路上,青石板被踏得发亮,两旁木质的老房子紧挨着,错落有致地蹲在山脚下,虽然年代久远致使两边门框都有些斑驳,但是大大的木窗镂空雕刻精美细致。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家黔绣博物馆,那是依山而建的现代别墅。当我们看着山脚的竹子从水泥板的圆孔中探出头来时,对保护生态有了一种触及心灵的感悟。
门一打开,众人齐惊喜!墙面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黔绣作品:刺绣精美、鲜艳夺目的龙凤呈祥挂屏;用好看的图、精妙的拼接技术绣制而成的服装;精致典雅的小物件绣帕……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绣工极精,龙凤呈祥的挂屏在云雾之中呼之欲出。花鸟服饰色彩艳丽悦目,仿佛是把鲜花真真实实地摆在上面一般,像花还似鸟欲飞;小小的绣帕上绣有生动可爱的小蝴蝶,琴剑、飞禽、鸣虫、花卉等,层层用料,绣工细密,极为温馨美好。
在博物馆的展柜中还有着一些古老的黔绣作品,经过多年历史风云的变化,它已经被寄予了厚厚的历史层愁,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完好如初地记录着黔绣发展的足迹,更是黔绣文化十分珍贵的财富。
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的杨支书给大伙念叨了老半天黔绣历史——黔绣是指源出于贵州地区的一项古老的刺绣手工艺,具有丰厚的历史积淀和悠久的历史渊源。
黔绣发源于远古时期,当地苗族、侗族等先民就已经用刺绣来装饰他们的衣裳或家具等用品。而渐渐地,黔绣又经过发展演变为独具特色的一种绣品,有别于当地的其他非遗。
黔绣针法多样,有平绣、挑花绣、堆绣、锁绣等等,针法花样多而活变,能把不同的物体以虚实相生的手法创造得千变万化,物物传神。而在用料方面一般采用当地特色的土布(棉布、麻布),质地柔软透气性强;丝线则采取天然植物(比如蓝靛、茜草)颜料染制而成,色彩鲜亮不褪色,无污染无害处。
不同的黔绣图案有着不同的寓意,杨支书指着一幅大的《苗家丰收图》对大家说:“这幅绣了六个多月,光丝线就用了二十多种,你看这田里的稻穗、树上的果子,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连细小谷粒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听杨支书讲着,好像我就穿越到古时的贵州,那些苗家、侗家等民族人家的妇女坐在窗沿,一针一线地绣着印花、放绣以及各种花色图案。妇女手工制作出来的成果是美丽的世界,传承着宝贵的黔绣文化。他连拿了几件古老的绣品来给我们看,这是他跑遍铜仁周边的寨子搜集到的,有好些都是近百年的物件了,但是好得很,拿起来有些破旧,但历史悠久文化价值很大。
每一幅老绣品都蕴涵着一段故事,或一件嫁妆是母亲留给女儿的陪嫁,代表的是这大好江山、门第有形之续;或一件定情之物,代表的是痴情女子。也有许多苗族同胞的节日盛装、仪式服饰,是这漫漫历史长河的一部分、古老的历史馈赠。
杨支书称学这门手艺的人现在越来越少,他建这个博物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黔绣,并且把它传承下去。同时他讲到黔绣是贵州人民的文化遗产,更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如果不加以保护的话很有可能会消亡。
传承黔绣,也就是传承一种文化和传承一种民族精神,我们可以通过黔绣了解贵州历史、文化、风俗、信仰,领略到苗族、侗族等少数民族的智慧和创造力。
听着他的讲述,看着一间房间里面摆满了精美的黔绣作品,我不由想到了叫光清的原因:龙光清把自己的苗家绝技用半生努力发扬光大了,而杨光清把自己的纯真善良用这寸寸光阴付出了守护一份责任。其实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你用心去做,不管哪个领域都能够做出属于自己最好的东西。若是这样“光清”才真是极好了。
四看完黔绣博物馆后,又来到了路腊古村寨,这里已经有500年左右的历史了,到今天依然保持着晚清时期的风貌,是个富有历史感与历史文化味的地方。
路腊原名“路来”,相传杨家将的领军人物杨六郎率兵途经此地时,见这里水美植茂,人迹罕至,就设营扎寨,还把一脉后人留了下来。而今,村寨“石庙林”里,仍供奉杨令公杨业夫妇雕像,当地人称其夫人佘太君为“杨令婆”,杨姓成为村里第一大姓。传说难以考证,然而数百年来,这个古老村寨就深藏巍峨的武陵山腹地,远离喧闹,静谧悠然。
置身于如是古村寨,犹如回归久远的过去,令人有古今交错之感。青石板的小路纵横蜿蜒,两边排列着许多老木屋,木窗花格,檐下斗拱,俨然工匠绝技。同时这里是一个布局周全的地方,那种用竹子做的粮仓吸引大家的眼球,纷纷掏出手机拍照……这些无不显示出古代人智慧的生活方式以及生活中还有不可磨灭的艺术享受。
年代久远的古建筑,斑驳的泥墙上,毛主席语录等字迹依稀可辨;而现代建筑的墙面上,则绘上了墙绘,墙绘的内容或是由村民自己挥毫泼墨,写下自创的顺口溜或喜爱的标语等,或是画上农耕气息十足的墙画。随后,沿着路腊组古寨巷道,便可见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的“冰清玉壶”古井。古井上修建了一幢四角青瓦亭,与周边数棵百年古树相映成景。与“冰清玉壶”古井近距离接触,似是能感受到它大公无私哺育村人的历史。“冰心玉壶”井碧清如玉、甘洌甘甜,是古村寨人们日常用水之源。
在“古豪宅”内,雕梁画栋、牌匾楹联比比皆是。雕刻绘画内容丰富,有表现八仙神话故事、有表现学文习武、有表现闲居生活,亦有花草树木及鹿、鹤等吉祥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雕刻手法细腻,构图巧妙,特别是镂空雕刻,层次丰富,空间感极强。整幢建筑布局错落有致,把建筑、绘画、雕刻和诗文等多种艺术融为一体。
然而它们作为历史的产物本身也拥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记载了整个路腊古村寨的发展历程,是研究古代建筑、文化、风俗、社会等方面的重要实物资料。
路腊古村寨雕刻绘画工艺体现了该寨的文化风貌,在古建筑中的门窗、梁柱、墙壁上都有各种各样的雕刻及绘画,题材各异,形式多变,寓意深厚:有以神话故事为题材的八仙过海、嫦娥奔月等画面,体现了古代先民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以历史故事为题材的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画面表现出了古代先民的历史观和价值观;还有以自然景观为题材的画面,如山水、花鸟等。
漫步村子,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栋栋建筑,都让乡土记忆在历史的洪流中越积越厚,浓浓的乡愁在这里变得立体而鲜明。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让人心生敬畏。
据介绍,路腊村历史文化厚重,自然景观秀丽,气候凉爽宜人,是集历史文化、民俗文化、汞文化等人文景观与喀斯特地形地貌的自然景观相融的乡村旅游景点,是2020年第二批省级乡村旅游重点村。
2021年,省军区驻村工作队为了助力文旅产业发展带动乡村振兴,联合当地有关部门出台了《关于修缮保护路腊村古建筑古文物的实施意见》《开发古村落旅游线路的意见》。这些举措的出台,为路腊村的发展和振兴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省军区驻村工作队积极组织人力、物力和财力,多方筹措资金,对村内具有晚清特色的古建筑、古文物进行修缮保护。还邀请了专业的文物保护专家,对古建筑和古文物进行了详细的勘察、评估和登记,制定了科学合理的修缮方案。在修缮过程中,严格按照文物保护的要求,采用传统的建筑工艺和材料,确保了古建筑和古文物的原有风貌和历史价值。
同时,省军区驻村工作队依托景点以及游客需要情况完善打造的非遗黔绣工坊,既让当地黔绣艺人展示销售自己的作品,也是供游客们了解、体验黔绣文化的旅游观光地,在非遗黔绣工坊中能够看到黔绣艺人们的现场表演,也可以观察到黔绣的针法技巧,并能自己亲手完成一件独具特色的黔绣作品。
旅游项目主要有:民俗体验、文化讲座、户外探险等。民俗体验让游客亲身体验苗族、侗族等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风俗民情;文化讲座有专家与游客交流谈天说地,讲述黔绣、古建筑等内容的知识;户外探险能让游客自然地享受着冒险的乐趣。
为了确保文旅产业的发展,路腊村还加强了基础设施建设。他们修建了通往古村寨的公路,改善了交通条件;建设了游客接待中心、停车场、厕所等配套设施,提高了游客的接待能力和服务水平。
路腊村积极争取项目,丰富旅游资源,依托古村落开发利用,依托汞矿遗址、路腊千年古寨、万亩野樱花等资源,带领全村人民群众大力发展生态种植业和乡村旅游业,引导群众打造樱花(樱桃)林万余亩、种植荷花500余亩、紫薇1000余亩、紫薇花500亩,打造出一条“春赏樱花、夏品荷花、秋观紫薇、冬看火棘”等绿色产业发展的新路子。
如今,黔绣工坊不仅是展示黔绣、叶脉绣的场所,也变成了销售工艺品的店铺,多赢模式初见成效。
当地的黔绣艺人可依托黔绣工坊获得稳定收入,在此售卖由其亲手制作完成的绣品,无后顾之忧;而黔绣工坊也为当地黔绣艺人开辟了一个可供学习交流的空间,让这里的绣娘可以在相互切磋交流的基础上学到更多的黔绣技艺以及理念。
游客来到黔绣工坊可以更近距离地接触到和认识黔绣文化,他们可以在这里看到黔绣艺人的现场表演,也可以在此学到黔绣的针法、操作方法,在这里还可以体验手工绣制自己所喜爱的黔绣工艺品。既领略到黔绣的魅力,又增加了旅游的乐趣。
以路腊村为例,黔绣工坊的发展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黔绣工坊的建设、运行等需要花费大量的物力、财力以及人力,为当地的居民带来了就业的机会,当地居民就可以从中得到收益;而且,黔绣工坊的发展也带火了当地的旅游产业,吸引了更多的人慕名而来,当地的旅游业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黔绣工坊示范了多方共赢的打造方式,为路腊村的发展和振兴提供了优秀样板,看到传统文化与现代产业嫁接的强大能量,又给了我们可贵的经验,可供其他地方学习借鉴。
五走了一上午,从云端行走在云中,从云雾间又回到了云场坪。行后回读老杨的文字:云场坪风生水起,并非凭空运气,正是当地的百姓把短板变成亮点,长期积淀形成的能力。资源枯竭了,就找新的出路,当地的百姓开发当地自然和人文资源,种植经济作物,开发生态农业,带动特色产业发展,在高山云雾间找准新的发展路子,在黔绣传统的文化积淀上创造未来。
路腊,驻足于白云之巅之中未为人熟知的古村寨,也正是在这里迎来新的机会与挑战,有省军区驻村工作队,也有各级政府与人民共同的努力下,未来的路腊值得期待。
未来发展,路腊将加强对古建筑和古文物的保护与修缮,保持古村寨原貌,保留村寨的历史价值;完善旅游基础建设,提高服务水平,打造更多独具特色的旅游景点和项目;把闲置的房屋改成民宿。让来路腊的人不仅仅游遍美景、品尝美食、住在乡村,更能带走历史的记忆和文化的气息。
对于黔绣产业,路腊将加大与高校、科研院所合作力度,加大黔绣技术、设计的研发投入,提升黔绣品质档次,同时拓展黔绣销售渠道,加强品牌建设,让传承千年的传统手工艺精品走向更大的市场。
路腊还要把发展生态农业、生态旅游业等绿色产业作为未来的发展重心,并以此来发展当地经济,特别注重对当地生态环境保护力度,使得天更蓝、水更清、山更绿,更是能够让人们在这里实现安居乐业,成为人们的宜居之所。
,这里有如画的山水、厚重的历史、绚烂的文化,以及一群勤恳而坚韧的人。回望这土地几十年的风雨变迁,仿佛正上演着一部真实的“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不是命运的拨弄,而是人与土地共同写就的、生生不息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