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落地麻阳河

作者:鬼啸寒

可以说,人生至今35岁余,无数次外出读书与打工都经过麻阳河保护区,坐中巴车从老家新景到沿河,要经过麻阳河保护区的一部分,也就是在思渠镇这一段,犹记得每次总是疾驰而过,没有机会下车脚踏实地欣赏她的景色。时间消逝,岁月如催,春去秋来,但印象中记起有三次曾落地麻阳河,与之缠绵悱恻,爱不释手。

一2016年,一个周末,正是雨后放晴的踏春时节,我在沿河县城的出租屋内,计划去看看此时在读研究生而彼时还是初中生的田伴侣表弟。突然接到杨主任安排,叫我去陪同北京来的几位专家考察麻阳河。遂快速赶往汇合点乌江酒店,站了一会,时任沿河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杨海英,县委常委、人武部政委李世怀等领导正在招手喊我上车,准备出发。

上车后,来到东风码头,由乌江乘船下去,一个多小时路程,我在想,领导与专家出行,有我哪档子事?于是发了一个短信给杨主任,他回复说,认真点,是叫你去陪专家,县领导也在,要注意形象。

一路上各种气氛烘托,同行人员讲完故事传说,又讲美食,讲土家文化,还唱起了山歌,那时候不晕车,活力满满。到达麻阳河,走进洞穴餐厅,分为两桌,预订好的土家豆花、糍粑、羊脚脚等特产,专家品尝后赞不绝口,连忙竖起大拇指。席后,专家们发出灵魂拷问,厨房做的豆腐还有没有那个告子水,我们想喝一喝。厨师说由于沾了一点东西不卫生倒掉了,领头的专家朱秀海说:可惜了,也罢。

饭毕,我们一行开始向麻阳河纵深处行走。看着两旁古老树木翠绿,路边渠水哗啦啦流动奔跑,以及河沟里参差不齐的冲刷的石头,鸟鸣、微风、炊烟、楼宇、石桥时隐时现,大家都赏心悦目的感受着。突然,听到了口哨声,一声,两声,一连串,大家说,猴子要来了。没多久,由远及近,一只,两只,树树开始摇晃,来了。这时专家朱秀海说:小伙子,给我拍张照,相机咔擦咔擦响着,拍了几张。他说要拍到黑叶猴,我说是的。他又问,这里的黑叶猴吃什么?我说吃树叶,还有红薯。有时还有一些游客留下的面包、苹果等零食。他说哦,这时杨部长过来说,一般有时候来看还看不到黑叶猴呢,然后朱秀海笑着对大家说:我挺有猴缘的,宝地,宝地。

离开时,麻阳河渐渐安静下来。阳光映在河面上,泛起光芒,仿佛给麻阳河披上了围巾。岸边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增添了一丝生机。此时的麻阳河,宛如一位沉睡的美人,恬静而安详,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的美梦。

回到县城,空闲下来,我还不知道朱秀海是何方神圣。这时杨主任打电话来同我说:陪的不是专家,是作家。我这时才恍然大悟,有点“责怪”他的意思,我说在车上我面对专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难怪他问这问那,搞得同行一场微信都没有加一个。虽然说是作家,但我也没有听说过,百度一搜,才得知,朱秀海,1954年出生,满族,河南鹿邑人。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音乐会》《乔家大院》《天地民心》,中短篇小说集《在密密的森林中》《出征夜》等。原来他是小说家,而我只是一名年轻的90后诗人,难怪不知道。后来发现一些国家级杂志目录里常见有他的作品,一直关注他的动态,发现他实为大咖,而且低调。考察完回北京后他写出了中篇小说《乌江往事》首发在《乌江》季刊2022年第2期,随后又在《十月》杂志2022年第3期刊出,可谓影响巨大,中篇讲述了贺龙长征途中的一段传奇故事,革命精神启迪后辈。

二而第二次落地麻阳河,是受麻阳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长吴安康的邀请,去报道一起关于没收区内违法树蔸的栽植行动,以保绿水青山的良好生态环境。

我们一路乘车直到黄土镇境内,经由麻保局前期执法发现,在该镇赵家坝、肖家坝、七科坝、牛皮塘等地,有村民擅自前往保护区内采挖罗汉松、马林光、金弹子、红豆杉等国家保护植物168株。用来栽在房前屋后与自留地里,造成极大生态损失与不良影响。

为了提高全民保护森林意识。吴局长协同作战、落实责任,采取明查暗访、设立举报箱、公布举报电话、加强巡查,严防失职渎职、推诿扯皮等问题,最后将违法树蔸挖起、上车、移栽到了思渠镇凉桥规划区,确保了专项行动顺利进行。

暮色漫过麻阳河的山岗,我站在保护区的办公楼前,望着那些沉默的树蔸,依旧感觉断面处的伤口,保持着被利刃斩断时的惊愕姿态。这些曾扎根大地数十年的生命,终究没能逃过非法采挖者的觊觎。

风掠过峡谷时,裹挟着松树与橡树的清香。那些被没收的树蔸,原是这片大山里最忠诚的守护者。它们盘根错节的根系在暴雨倾盆时锁住山体的震颤,在烈日灼人时编织荫蔽的穹顶。林间的松鼠踩着它们的枝桠起跳,夜归的飞鸟将巢穴安放在它们的肩头,就连石缝里的苔藓,也靠着树冠过滤的雨滴生长。

生态的脉络远比我们想象的脆弱,当非法采挖者的锄头铲断树蔸的瞬间,可以说,斩断的不仅是植物的生命,更是无数生灵赖以生存的链条。

麻阳河保护区的执法者们是绿色家园的卫士,他们用法律的盾牌守护着每一株草木的尊严。那些被没收的树蔸,最终化作生态教育的教材,用伤痕累累的躯体诉说着守护的意义,也让我作为子民有荣光奉献出无私的爱与之和谐共处。

三最后一次到达麻阳河保护区,近距离的用静谧的心态观光,感受每一丝空气的浸润,放飞灵魂,是在2024年沿河县文联主席冉茂福组织文艺家到杨楠村观看“洞篮”球赛活动,观完赛后,我们一起来到保护区的石牌景点感受了喀斯特地貌的神奇。

杨楠村位于思渠镇西南部,平均海拔800米,行政区域总面积8.73平方公里。其中,耕地占2350.35亩,林地7625.8亩,“洞篮”球场距保护区核心区5公里。

位于武陵山系与大娄山系交会处,是造物主精心设计的生态瑰宝——麻阳河的位置。 这片土地像一块温润的磁石吸附着来自重庆、山东、陕西等地的游客,亚热带季风气候的润泽让每一寸岩壁都浸染着生机。

石牌的岩壁历经长年累月的溶蚀,千疮百孔却又别具一格。每一屏石都是一扇通往秘境的门,崖柏在石缝间倔强生长,蝙蝠掠过,像流动的黑绸。公路下面蜿蜒的溪流,像一条灵动的丝线,串联起星罗棋布的溶洞。溪水滋养着植被,那些隐匿于溶洞深处的珍稀植物,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延续着千万年的生命传奇。

在官石油路一口刀与杨楠路口,雕刻着“沿河洞篮”四个红漆大字,人与“洞篮”共生共荣的故事,很动人。当地居民深谙“靠山吃山,更要护山”的道理,深爱故乡,吃着体育饭、旅游饭。

站在山巅眺望,麻阳河宛若镶嵌在大地上流动的绿宝石;她既是自然馈赠的生态厚礼,也见证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源远流长;她承载着万物生生不息的希望,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闪烁着生命的光圈,生于斯长于斯三次脚踏实地于斯,实乃三生有幸,夫复何求。据悉,停工的S203道规划由于为了不破坏生态,将撤出石牌景区。想一想,那时候不但不能落地欣赏,或许坐车路过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珍惜吧,人生中的每次机遇,它的降临都是注定,是缘分,是得到后的泰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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