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桃苗族自治县迎来七十华诞之际,散文集《与平头书,予平头抒》如约面世。该书由吴胜之、郎松主编,松桃作协策划,收录四十一篇佳作,该书由南方出版社出版发行,以“历史溯源篇、时光掠影篇、家园风光篇、发展纪实篇”四辑浓缩了松桃平头这片土地的前世今生。捧读此书,仿佛跟随文字的脚步再次走进平头司的村寨,触摸土司旧事、非遗文脉,感受苗汉各族群众的烟火日常。字里行间书写的不是非凡的故事,而是历经沧桑后的巨变。《与平头书,予平头抒》不是一本简单的散文集,而是平头大地写给时代的书信,是作者们用自己的笔墨留痕记忆桑田。
“与平头书”,是回望历史,打捞尘封在地底与口头的乡土记忆。书中梳理平头土司历史,考证本土先贤喻政的文脉故事,收集民间传说、苗医苗药、茶灯非遗等珍贵乡土素材。《松桃厅志》记载:“平头司距厅城,西南五十里;东二十五里至平干与太平汛斋庙跳岩合:南至达叶溪二十五里与思南安化县分界;西至棉花山二十里与镇远县岑塘坳分界:北至后山坡二十五里与川属邑梅铁厂坳分界。”这是文字记载中平头司历史的疆域,此刻我们回望历史,记录中的笔墨让我们进一步清楚这片土地曾经的过往。《与平头书,予平头抒》的作者们踏遍平头山野、追寻历史文献、走访乡贤,抢救即将遗失的乡土文化,把古司旧事、古老习俗凝于文字。一字一句,都是对平头历史的敬畏,让沉寂的平头司,在笔墨之中重新苏醒。展现在大众视野,为松桃苗族自治县迎来七十华诞增添了一抹亮丽的颜色。平头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我和建猛兄弟曾经行走久安村书写那些精彩的故事,当时道路不是很好,建猛兄弟驾驶一辆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山道里行走。今年我们再次行走的时候,平头变换了模样,短短时间,平头用实践证明自己。特别是我们再次行走久安搬迁点的时候看到了童话般的变化,这就是真实的久安,久安的蜕变是松桃乡村建设的一个缩影。
《松桃厅志》记载:“石岘卫设卫千总一员。额设屯兵四百名。百户四名(每百名内一名)。总旗八名(每百名内两名)。军装:每名号衣、号帽、快鞋、单套裤、九龙袋各一件。军器:腰刀四百口,长矛一百六十根,火枪二百四十门,红旗四杆,绿旗八杆,号鼓四十面,号锣四十面……围护石岘汛堡八座:大营堡,绥宁堡,得胜堡,久安堡,怀恩堡,茶园堡,西溪堡,太平堡。分布石岘汛地八十碉。每碉安屯兵五名。计:八堡以碉为门,每堡四门,共三十二碉。实在分布四十八碉。计八堡屯兵一百二十八名,实在分布各碉屯兵二百七十二名。”
“从以上数字不难看出,石岘作为朝廷的一个卫所具有的权威与尊严,而那些说着方言俚语的陌生屯兵的突然进入,使得这个寂静偏僻的弹丸之地,一夜之间喧闹繁荣起来。毫无疑问,由于朝廷的强力介入,石岘很快就成了松桃的政治文化中心,被世人所注目。”这是志敏老师《从岩屯沟到石岘卫》中的书写,这些文字恰恰见证了平头司管辖下石岘卫的情况。此刻我们回归文字的娓娓吟唱中,我们仿佛穿越到那个时期,目睹了曾经的一切所有的存在和虚无同样构筑这片土地厚重的历史。
“予平头抒”,是立足当下,书写普通人的人间烟火。文集没有宏大空洞的叙事,目光始终落在这片土地上平凡的人。写腊冬坡桐花盛开,写村寨的亲情、邻里的情谊,写易地搬迁群众新生活的变迁,记录乡村振兴路上平头的蜕变。写外来幸福本地郎,我们看见了新久安,八十坡下的山水长歌,平头的蝶变,教育的公平,文字记录了大山里升腾的光。文字朴素、真诚,写村寨的晨昏四季,写百姓的悲欢期盼。在这里,乡土不再是教科书上抽象的名词,而是山间草木、袅袅炊烟,是普通人踏实奋斗的日子。苗、汉各族群众世代相依共生,在这片土地耕耘生活,字里行间流淌着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温情。
建猛兄弟在《看见新久安》中写道:立于久安村的山顶之上,放眼望去,这片土地美丽富饶。时过境迁,曾经贫穷落后的久安村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的久安村终于走上了富饶繁荣的道路,现下的社会发展与历史同步前进、健康发展。我们能有现在这样繁华美好的社会生活局面,离不开党和政府的关心关爱,离不开村“两委”的正确带动和果断决策,离不开人民群众的无私奉献。这是一位村民对我悄悄说的话,也是可以大声说出来的。
此刻,我仿佛看到了久安村的明天:那是一幅美丽画卷,青山绿水间,是一栋栋现代化楼房;田野里,是一片片丰收的景象;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久安村永远与时俱进迎接挑战、直面机遇,我们也将迎来更为广阔的天地。
一次次行走,一次次回望,一次次的对比;我们看到的是变化的新久安,听到的是新故事。平头的故事终于成书,流传于世。这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利在千秋。
作为乡村教师,我参与了《与平头书,予平头抒》的书写,在编写组的安排下,我采访了老军人吴远双,他是久安新村搬迁点的村民,94岁的光阴里,他有着太多的记忆。他当过兵,他儿子吴万才在中越自卫反击战中壮烈牺牲。所以,走进久安新村的另一层意思,是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去叩拜英雄,仰望他的高度,接受心灵的洗礼。省略了交流的过程,省略了此刻记录的文字,一切定格成了:吴万才同志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壮烈牺牲,经批准为革命烈士。特发此证,以资褒扬。落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1983年8月5日。我们从吴远双老人家里走出来,外面阳光正好,我的眼睛感觉到灼热的刺痛……我想我的文字只是记录英雄父子的情怀,他们用自己证明平头的血性与脊梁。
《与平头书,予平头抒》记录的民间故事、民族习俗、乡土生态,完全可以走进课堂。我们可以把平头的历史、非遗故事转化为阅读素材,引导学生读懂家乡、热爱家乡,在少年心底种下文化自信的种子。文学不只是文人笔下的文字,它是传承乡土根脉的载体,也是留住乡愁的媒介,如同我们学校创办《春萌》文学社的初心,让孩子看见家乡之美,用笔记录家乡。美丽的平头河总是行色匆匆,诗意老寨坪的枫木在秋风中树叶飘飘诉说了泥土长出的年轮成了故乡的味道。
书中的文字,既回望过往,也眺望前路。它记录脱贫攻坚的成果,记录乡村发展的脚步,展现平头乡土日新月异的变化。历史、民俗、现实在此交融,有厚重的文化根脉,也有蓬勃的时代生机。这本书告诉我们,乡土文化的传承,不是守着旧物原地不动,而是在保护根基的同时,接续书写新时代的故事。其中《缘自平头》《历史迷雾下的平头司》《官井印象》《武状元米仕元》《茶史巨人——喻政》等篇章的书写就是最好的见证,一片土地在文字中站立,从此有了自己的高度。
乡土无言,笔墨有声。《与平头书,予平头抒》是一封写给平头大地的长信,一曲属于平头儿女的乡土抒怀。它留住一方水土的记忆,守护民族文化根脉。合上书卷,更觉我们肩上的责任。在今后的教学中,我愿带着孩子们品读这类乡土佳作,鼓励学生观察家乡、书写家乡,让家乡的乡土文脉代代相传,让乡土故事,在少年的笔下持续生长。此刻时光顺着历史的脉络梳理了走向未来的方向。我想这就是《与平头书,予平头抒》的意义所在,也是它的价值所在。当然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感受,书写自己阅读之后的感悟,我想自己一定再次用内心的文字表达那些过往的故事,书写平头这片土地的沧桑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