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往事淡如烟,无愧江东自坦然。常看新书防退化,勤帮老伴弄时鲜。”拿着这本带着八十岁老人体温的集子,读着一首首带着铮铮之音的诗作,情不自禁地朗诵起里面的诗句来。
“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1250 年前,诗圣杜甫想起每日退朝后在曲江池边举杯畅饮,看到时隐时现的蝴蝶在花丛中穿行,缓缓飞动蜻蜓时而点着水面、时而站立“枝头”,举杯邀上一抹清风,感叹岁月带来的惬意。赖立新虽然年届杖朝,从重要的领导岗位上退休闲赋在家,但“壮心未与年俱老”(陆游 语),时刻关注着国家大事,倾诉基层心声,自信报效社会之心“尚如丹”。2022 年1 月2 日,当读到国家主席习近平的新年贺辞时有感而发:“字字铿锵振太空,殷殷问慰暖心胸。/百年经验需珍重,千载良机莫放松。/踔厉奋发祈国泰,笃行不怠盼民丰。/牛辞虎跃迎新岁,不负人民再立功。”习近平主席新年贺词,犹如冲锋号角,更激发了他这颗“不老之心”,他以诗寄情,要在新的一年里竭尽所能,再立新功。在邓小平同志南巡三十周年之际,诗人回望亲身经历的改革开放历程,所学所创所闯所干历历在目,深为开拓创新所取得的辉煌而感动,也为强大的祖国所取得的每一个成绩而欢呼:“怀念伟人抒壮志,新征路上奋扬鞭。”
当他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神舟十三号载人飞船三位航天员凯旋、平安回家,连夜抒写《航天英雄赞》:“三英今日凯旋归,万众欢腾热泪盈。/漫漫穹苍星作伴,悠悠天宇月为邻。/千难无惧英雄志,万险不辞铁汉情。/共筑航天中国梦,忠魂赤胆照汗青。”抒发了为祖国强盛而自豪之情。作为凤岗人,同时也曾任职当地主要领导,与凤岗有着特殊的情感,时刻关注凤岗,为凤岗发展鼓与呼。新年伊始,凤岗镇大拼经济,定下“一个千亿(即工业产值破千亿),三个百亿(完成百亿固产投资,培育百亿新产能,新增一家百亿龙头企业)任务,GDP 突破 400 亿。”欣然《为凤岗点赞》:“凤凰振翅志千里,玉兔扬眉披战衣。/书记立签军令状,誓言实现四三一。”在《凤岗龙年,春节即景》中,写下满怀豪情的诗句:“铿锵鼓乐舞蹁跹,献瑞麒麟拜大年。/国运昌隆兴百业,民安国泰史超前。”他记得当年的巾帼,不让须眉奋当先。“风华正茂话当年,革命生产责在肩。/事业家庭挑重担,巾帼扛起半边天。”“喜看今朝老妇联,歌声响亮舞翩迁。/客侨文化添光彩,不变初心永向前。”(《三赞凤岗妇联》)。正是这些抒写当今时代的诗作,使赖立新先生的诗歌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劝孝歌》有云:“尊前慈母在,浪子不觉寒。”母爱,是无疆的,是高山流水,是诗人的心经。清明到了,他想起享年 103 岁坦然仙逝的母亲,诗情涌上心头:“又到清明祭祖宗,缅怀慈母慰心胸。/持家立室称巧妇,作地耕田胜老农。/淳朴家风传后代,亲和处世睦童翁。/生前喜把玄孙抱,世上好人有善终。”(《缅怀慈母》)短短的几行诗句,充分表现了母亲心灵手巧、勤劳淳朴、亲和善良等优良传统美德,成为他及后人的榜样。意大利著名诗人但丁曾说:“世界上有一种最伟大的声音,那便是母亲的呼唤。”慈母带着103岁的光环已去,但在八十岁的诗人心中, 同样是一种痛。2021年,诗人曾出版《盛世飞歌》一书,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也为母亲百岁生日献上特殊的礼物。老人已于 2023 年底谢世,时过四年,诗人追念母亲的诗句,读来亦觉“子肠亦且寸绝”。
人之所以为人,在于感情。对于一个感念故交的人来说,其文学作品不外乎渗透着生命的阳光、友情的雨露。当他惊闻共事九年的王连香不幸病逝后,黯然神伤:“修身似玉品刚强,勤业如牛性善良。/同事九年情义重,挽诗一首悼连香。”(《悼王连香同志》)。他怀念意重情长的赖云英,记得她的一生奉献:
永记当年女俏娃,
远足番埠创天涯。
怀乡系国思足弟,
念祖归宗话桑麻。
云淡情长倾万户,
英杰义重爱千家。
善施医教扶贫弱,
长幼沾恩翘指夸。
——《永远怀念云英善长》
他缅怀曾经在四十年前接待过的著名雕塑家张松鹤大师,亲聆教诲,从内心钦佩大师的正气长范:“与师幸遇四十年,和善真诚意志坚。/朝伴聊天榕树下,暮陪闲步鹿湖边。/案前评说春秋史,灯下轻吟李杜篇。/刀刻笔耕留正气,长存风范在人间。”(《缅怀松鹤大师》)。诗人极重友情,与朋友相聚,别有感悟。“谈笑风生兴致浓,深情尽在不言中。/同欢把酒贺新岁,国泰民安世共荣。”(《朋友小聚即兴》)谈笑风生,尽在欢悦,往事、家事、国事尽兴畅谈,为国泰民安把酒同贺。与《老友聚会园洲》,人情风景皆为雅诗:“人间最美四月天,老友相聚园宾园。/大道通衢连四海,高楼林立聚财源。/农场渺渺鲜花艳,林地芊芊好憩闲。/好客主人冯老板,盛情款待意绵绵。”绵绵情意难以忘怀。
“诗歌是发现生活,而不是感叹生活。”赖立新奉行“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能在生活中发现时代之美。”作为一名退休干部,他不是在平庸中浑浑噩噩地生活,而是着眼于发现生活中的美,以充满激情的诗句,寄情于这个伟大的新时代,讴歌这一伟大的新时代。他处处留心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以诗歌体现出热爱生活的情愫。比如,春天里生机勃勃的簕杜鹃,辉映着满院春光,他写道:“春到花娇艳,染红一片天。”(《赏春三韵》之一《赞勒杜鹃》)到湖边走走,看到碧水荡漾,蓝天高远,心生喜悦,“萋萋草木碧蓝天,一树嫣红云水边。/渺渺烟波无尽意,水花一色梦魂牵。”(《赏春三韵》之二《湖边常景》)一幅春游图跃然而现。行至天面花园,看到猎猎飘扬的鲜红国旗和散发馨香的杜鹃,诗吟:“五星闪闪红旗飘,千朵杜鹃竞艳娇。/天面花园新创意,国强民富看今朝。”(《赏春三韵》之三《天面花园》)。在《游顺成生态园》一诗中表达着心情舒畅的喜悦之情:“喜尝瓜菜新鲜果,欣赏桃花蝴蝶兰。/园主顺成情意厚,家常便饭亦香甜。”《谷雨即吟》一诗更是描绘出胜景:“三月清明谷雨天,春风春雨百花园。/农家勤作无闲日,点豆栽秧绿满田。”在立夏之时,诗人在《立夏感怀》中写道:“昨夜春随谷雨去,今朝夏伴鸟花迁。/小荷才露蜻蜓恋,鲜荔初尝又夏天。”清新脱俗的诗情画意跃然纸上,只有心情开朗的人才能从平常的季节中体悟到时序的魅力。在《立秋寄怀》中给予鼓励:“蓦然回首又一秋,墨客騒人共聚头。/凤舞鹿鸣歌妙韵,诗坛更上一层楼。”时节已是秋天,墨客骚人齐聚一堂,共谋诗歌发展未来。在《冬至杂感》中写道:“冬至今年胜去年,鹅烧腊食汤丸。/银针高举驱衰气,口罩摘除逐笑颜。/经济复苏初见效,乡村建设续新篇。/红泥炉火温黄酒,四代同欢似蜜甜。”为抗击疫情后的经济新质发展和家庭幸福和谐而欢欣。在冬日,从梅花看到了春天,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雪打霜欺有了时,陆翁感作咏梅词。/无纠笑对等闲看,春到依然发嫩枝。”(《偶感·咏梅》)。从大千世界和草木里体悟哲理,寄托悠远的情致。
“新朋旧友随缘乐,李杜苏辛着意欢。欣慕廉颇能酒饭,向天再借二十年”(《八十喜吟》)。诗歌,是精神镜像的反照,是对现实的深度观察,更是感悟张力的激情表达。八秩以寄情,坚守而求索。作为一个率真的诗人,赖立新默默坚守初心,敢于袒露真性情。他不是朦胧派,不是靠幻想来创作的诗人,而是在当今生存状态下,凭着自己的人生经验,做着区别于他人的独立思考,锤炼诗情,为每一行诗句注入强烈的生命意识,让生命更赋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