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和菌子,是我百吃不厌的两个菜——今天先说说豆腐。
我吃过的豆腐,从稀到干排顺序,有豆腐脑、菜豆腐、水豆腐、沿河豆腐、灰腌豆腐、灰豆腐、霉豆腐、臭豆腐、豆腐果、豆腐干……母亲不会做豆腐,她说,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尽管她吃了很多苦,但是这三苦她绝对不吃,所以我家里的豆腐来源,都是靠钱换回来。
她一开始最喜欢买水豆腐,因为可以煮汤和鱼,油煎了炒小葱,还能用锅铲子扎碎了放辣椒面做成“鸡抓豆腐”,香辣下饭;后来偶尔买点灰腌豆腐回来,我觉着不一样,看着豆腐表面焦黄焦黄的,拿在手里有点硬,闻着一股子烟熏味。
这个怎么吃呢?我瞧着它一脑瓜的新鲜感。
炒肉吃啊。母亲接过灰腌豆腐,切成两筷子宽的薄片,往锅子里面下菜油,姜蒜末,青椒丝,灰腌豆腐,肉丝,调味料,葱段芹菜,一气呵成,起锅,我飞快尝了一嘴,嗯,比水豆腐脆,有韧劲,香。
后来我在棉菜粑里面吃到了这个灰腌豆腐做的馅料,豆腐切成小丁,加了肉沫和糟辣椒炒出来,味道更好。
至于霉豆腐基本上是用来做蘸酱,夏天时候,我们也会用霉豆腐和酸菜一起下冷饭吃。
豆腐果就是油炸后的豆腐泡,基本上就是煮火锅用,先把豆腐果对半剪开,在火锅汤里烫上三五分钟,等外皮软了,里面吸饱了汤汁再夹起来,放碗里晾一晾,可不能一口进嘴巴,烫啊,我也是吃了几次亏,才记住这个要领。
有时候母亲把豆腐干切成很细很细的丝儿,和着莴笋折耳根一起凉拌,叫“凉拌三丝”,开胃、舒坦。
菜豆腐买回来特别好做,就是调制一个辣椒水蘸着吃就好了。有次去同学家,她的母亲做菜豆腐,用酸汤点卤,豆腐里加了新鲜切碎的蔬菜,味道鲜美,用胡辣椒蘸着吃,特别开胃,大热天的,我胃撑得不行,汗水直冒。
我总感觉豆腐脑是个外来菜,小时候几乎没吃上,工作了才发现步行街有小商贩挑着两个木桶子在街上卖,五元一碗,也不贵,还能分甜咸口味。吃甜口就放白糖,小孩子爱吃;吃咸的就放酱油、榨菜、酸萝卜、小葱、辣酱等。白如羊脂,入口即化。
我说的臭豆腐其实不是长沙臭豆腐,也不是黑色的。在铜仁街头,有商贩推着小车子,车子上有一个小黑锅,只是这个小黑锅不是凹进去,而是凸出来的造型,老板锅子下有火源,锅顶上用刷子刷一层薄薄的油,烤制正方形的小豆腐,小豆腐大约边长5厘米,小小的,比筷子头还薄一些,小火烤到豆腐一面金黄,滋滋作响,翻面再烤,两面金黄,中间却有些胀气和蓬松,就放在锅子最外边锅沿上晾着,五元一份,一份有10块小豆腐,用塑料袋子或者纸碗装着,上面撒些干香辣椒面。金黄的豆腐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香和臭的气味儿,隔老远就知道附近肯定有人在卖小豆腐,现在想想,这小豆腐应该是烧烤摊烤豆腐的鼻祖了。
最特别的,还是德江灰豆腐。顾名思义,这灰豆腐和灰有关系。取新鲜水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正方体或者长方体,放在锅里筛过的草木灰里面滚来滚去,直到面目全非后直接埋一晚上,第二天扒拉出来摸摸,豆腐变硬了,就开始烧火,一边翻炒,一边发现灰干了,豆腐也变胖了,起泡了,赶紧捞出来抖灰,放凉。要吃之前,先给灰豆腐洗个澡,把灰洗干净。然后就是完成它的最终使命,切开后炒肉、煮汤,加点红酸汤、糟辣椒等,绵软,有嚼劲,别具风味。
其次是沿河豆腐,最近几年在各大餐馆里面有一道菜——农家排骨,除了排骨,最重要的配角就是沿河豆腐了。据说是把豆腐抹上盐,包上手帕,放花椒、香叶等香料卤,再用米糠生火,烟熏一下。成品以后,豆腐外皮变得金黄,有一定硬度,内里虽然还是白色,但是非常有弹性,切成厚片和回锅肉炒青椒,和排骨炒青椒,绿色青椒加金黄色豆腐,豆腐带着卤香、排骨肉带着汁水,鲜嫩爽口,都是非常招人爱的菜。
至于在卤味店吃过卤豆腐,其实就是水豆腐或者灰腌豆腐对半切开,买进来一块钱一大块,卤出来以后卖两块钱一坨,加点折耳根辣椒蘸着吃。一块豆腐从一元进价就卖得四块钱,母亲说起来一脸愤愤不平。
偏生我就是爱吃豆腐,没有肉可以,没有豆腐可不行。豆腐作为人体植物蛋白质的补充,口感细嫩,营养丰富,做法多样,满足男女老少,就应该多吃,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