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沙漠 久不降甘霖
遍地被沙鼠掘出无数颗星星
有十二只鸟飞过塔克拉玛荒漠
飞过金黄的麦田 和平原
清晨或傍晚 结伴在高空
响起沙漠之歌
有的衔起一粒尘土 带回故乡
有的在漫天飞扬里 热烈亲吻
而羞涩的驼峰 不停用灰色毛巾
遮挡着眼睛
我所在的地方滴水不存 寸草不生
那黑夜中跳舞的心脏
是载满思念的月亮
天空迟迟不降雨
也再难止一场跳动的脉搏
是要远赴一场他乡
只此一面 花便开了千千万万遍
风托起自由的翅膀
在岁月的长河里
描绘出一幅山水的诗篇
云层之上
有未被阳光消融的白雪
洱海尽头
是遥远的江上船夫划桨
我听见河流在傍晚里呢喃
说着要逃离世俗走上苍山
浪潮拍打着礁石和枯木
在每一块破裂中
拓印出新的形状
飞翔的海鸥在夜色里相爱
或分开
破旧的门披上小雏菊的外衣
玫瑰圈养在花圃里永不凋零
大理的经幡,小木屋,一缸清水
和以后许许多多的日子
被我记录着
今天,我什么也不说
让排排盛开的樱花去说
让岛屿中藏起来的眼睛去说
我坐在村庄的一角,星星和路灯
同时落在白瓦屋檐下
你来了
一只蓝色的月亮
掉进我二十七岁的船舱
深山里的大峡谷
别人看见你的高大、自由、宽敞
站在你独自给我画的中央
被悲痛砸伤
我赤裸裸蹚在你严寒的分流里
光脚踩在荆棘上,让尖锐刺穿
你的峡谷,阴暗又明亮
当我痛苦地走到你的面前时
你用一无所有的沉默作为回响
就算你落寞、木讷、惆怅
我仍愿意为你辟出一扇逃亡的窗
我知道,秋风已经一天天靠近
为此我何尝没有悲伤过
太阳和月亮,用一生的孤寂
点亮无数人的白天和夜晚
百花享受它们自我耗尽的热量
而你,一次又一次点燃
我内心冰冷的流水
我真想扎猛在这流水里冲浪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呀
所以在千山万水和细水长流里
那些可遇不可求的春风
要历经多少千辛万苦
才能抵达你我的乌托邦或者伊甸园
这个世界,我早就发现
暖风生锈是迟早的事
可是,思想的石头也会开花
一触即发的发芽
种子在有阳光的方向伸出触须
感受未知的爱和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