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 就是为你而写

这是一篇极好的散文——阿根廷作家安东尼奥·波契亚的《声音》。它艰涩难懂，却被世人誉为有“先知一般的语言”，作家自己也认为，这是他一生引以为傲的散文佳作。即便翻译成了中文，但如果你没有一定的文学经验和生活经验，读起来的时候许多句子也还是艰涩难懂的。

我读过很多散文，也曾经将中国好散文与外国作家们的散文做过对比。印象中，中国的散文，文学性占优势，就是我们今天说的现场感。中国散文在描景叙事特别是心理的刻画生活经验的叙写中很成功，这大概源于中国古典诗歌中的意境营造吧？对，中国的散文很注重意境，注重心境与物象的完美融合。而外国作家们的散文，他们的优势在于其思想性。他们的文本议论性、说理性的因素更甚。有时候读他们的作品，如果翻译得不好的话，就只剩下干巴巴的思想了，读起来没有味道。

所以我以为：最好的散文，应是兼具中外散文优点的，既有现场感还有思想性的文本。

今天读到的这篇《声音》，虽然难啃，但我觉得，越啃越有味道。因为，它既有现场感还有思想性，翻译这篇作品的人，一定是高手，否则不会将这篇作品翻译得那么好。

言归正传，现我们就《声音》中的一些句段，来试着理解一下吧。

“我开始动身，准备上路之前，我走的是属于我自己的路。”《声音》——人的一生，有几个人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人生之路，有的盲目，有的跟风，有的身不由己。鲁迅先生关于“路”的表述为：“其实地上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人间之路，大多是多人重复走出来的。前面的踏平坎坷，后面的轻车熟路。但是，如果你老是去走别人走过的路，除了重复乏味，还能有多少创新，有多少成就感？如果以创新的精神来比喻路，先生那句名言就成了反面教材，就像如今有人改写他的名句一样——“世界上本来有很多条路，但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没了路。”

“有一扇门为我而开，我走进去，并即将面对一百扇紧闭着的门”《声音》——门，代表着“进入”。汉语有一词语叫“入门”。表示对某一事物或者某一门学问很感兴趣了。入门了，但是你的眼前还有很多道紧闭的门。你进门的目的，不是看它们紧闭，而是想方设法，让这一百扇紧闭着的门一一洞开，你好看见门外更美更远更好的人生风景。这就需要你不断努力，用你的智慧、学识、技能去一一打开。打开一扇，还有一扇，人生，不就是一扇一扇打开进入打开进入的过程吗？

中国作家宗璞在一篇叫《丁香结》的散文中这样认为：“人的一生会有很多不顺，就像丁香的结一样，需要一个一个地去打开。如果人生没了这些结，那且不平淡无味了吗？”

安东尼奥·波契亚的散文中的“门”和宗璞散文中的“结”其意象应该是一样的。

“假如你睁不开你的双眼，你就会始终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最高点上。”《声音》——视野、境界相当重要。睁不开自己双眼的人，看不见高处，看不见远处，就会自高自大，唯我独尊。中国有一个叫《坐井观天》寓言故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做人，做学问要虚怀若谷，要积极前行，才能站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高处”。

……

这篇散文，用生活中的一些常见的意象，来隐喻作者自己内心的观点。即便难啃，但是你用自己的人生际遇和阅读思考去理解，你会发现，这篇散文，就是为你而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