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教育作为国民教育体系的重要分支,既是培养技术技能人才、拓宽就业创业的重要途径,更是服务地方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人才引擎和技术支撑。2026年贵州省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了“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强化职普融通、产教融合。”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产业结构正经历全方位、深层次转型升级,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对技术技能人才的需求日益迫切,在此背景下,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对于技能人才培育、产业能级提升等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进入新时代,党和国家从国家战略全局高度谋划职业教育发展,持续出台了一系列新政策新举措,现代职业教育的内涵也随着政策的颁布得到完善。2012年,《国家教育事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提出了“加强职业教育内部衔接、加强职业教育与经济发展结合”等核心举措。2014年,国务院颁布的《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以及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厘清了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框架、运行机制等之间的关系。2019年,国务院《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提出“没有职业教育现代化就没有教育现代化”、要“大幅提升新时代职业教育现代化水平,为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和提高国家竞争力提供优质人才资源支撑”,进一步明确了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重要使命。2020年,《职业教育提质培优行动计划(2020-2023年)》提出了要“加快推进职业教育现代化,更好地支撑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以及通过建设,使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更加完备。从政策演进中可见,现代职业教育是以服务产业发展和促进就业为导向的教育类型,涵盖中等、高等职业教育及职业培训,强调产教融合、职普融通与终身学习理念。
现代职业教育与传统职业教育相比,其功能定位已发生了深刻转变,它不仅是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主要阵地,更在推动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促进共同富裕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一方面,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是服务地方产业升级的重要支撑。罗伯特·索洛论证了教育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的正相关关系。职业教育作为培育技术技能人才的教育,与经济发展之间存在高度契合性。当前,我国各地持续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正处于从传统制造业向高端制造、智能制造转型的关键时期。在这一进程中,无论是以数控加工、工业机器人应用为主的先进制造业,还是以智慧物流、电子商务为主的现代服务业等其他行业,无疑都需要技术技能人才的支撑以突破产业升级的瓶颈。现代职业教育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服务产业发展为目标,通过专业设置与地方主导产业精准对接,培养“懂技术、善操作、能创新”的技能型人才,从而实现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的有效衔接。例如,立足铜仁市的生态特色食品产业、文化旅游产业等主导产业,铜仁职业技术大学开设了茶叶生产与加工技术专业、生态农业技术专业、旅游管理等专业,使得毕业生能够快速适应岗位需求,为地方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持续的人才供给。另一方面,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是促进就业增收的有效途径。就业是民生之本,技能是就业之基。现代职业教育坚持就业导向,强化技能培养,使学习者掌握一技之长,实现学以致用、就业有门、增收有路。从不同群体来看,职业教育为青少年提供了多元化的成长路径,打破了“唯分数论”“唯升学论”的单一评价模式,使学生能够根据自身兴趣和特长选择发展方向,通过技能学习实现个人价值;对于农村转移劳动力、下岗失业人员等群体而言,职业教育提供了技能提升和转岗培训的机会,通过短期培训、技能研修等方式,帮助其增强就业能力,实现稳定就业和高质量就业,进而提升家庭收入水平。近年来,铜仁市各区县职业院校毕业生就业率持续保持高位,不少毕业生凭借扎实的专业技能成为企业技术骨干,获得良好的薪资待遇和发展空间,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职业教育在促进就业增收、缩小收入差距方面的实际成效。
为更好地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夯实人才基础,可通过以下途径:一是强化宣传引导,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实现中国式现代化需要教育力量的推动,邓小平曾指出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条件之一便是要重视教育,培养大批技术工人。2024年教育部在部署教育工作任务时将“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与吸引力”明确列为工作重点。但受多方面影响,尤其是受沿袭了1300多年中国科举制度的影响,“学而优则仕”的观念根深蒂固,导致人们对职业教育还存在一定的偏见和轻视。在21世纪的今天,职业教育的吸引力对于学生仍不足。这种认知偏差不仅制约了教育生源质量的提升,也加剧了技术技能人才供给与市场需求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因此,破除社会认知偏差,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是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要加大正面宣传力度,发挥媒体的作用,营造浓厚的学习职业教育的氛围。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指出,“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或自我改变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革命的实践”。形塑敬教劝学的社会氛围,既是凝聚社会共识、激发个体潜能的重要途径,更是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环境保障。如果说职教振兴的根本任务是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那么提高其美誉度,消除职业教育刻板印象的正确途径则是利用大众传媒加大正面宣传。在西方,大众媒介被誉为与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并立的“第四权力”。罗杰·柯比和查尔斯·艾德将大众传媒的活动形象地称作为“唤醒”,“当传媒对一个情况感兴趣时,他们通常盯住不放,使越来越多的重视和关注产生”。因此,充分利用地方日报、广播电视台、新媒体平台等载体,深入宣传国家和地方关于职业教育的方针政策、发展成就、典型案例,解读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同等重要的地位,让社会各界了解职业教育、认可职业教育,具有重要作用。同时,可通过举办职业技能大赛、职业教育活动周、工匠精神进校园等常态化活动,让公众近距离感受职业教育的魅力与价值,在全社会营造“技能宝贵、劳动光荣”的良好风尚。二是深化产教融合,实现校企共赢发展。产教融合顾名思义是指把产业和教育相融合。学校作为教育实施的核心载体,与社会之间存在密切的联系,19世纪末法国社会学家迪尔凯姆在其著作《教育与社会学》中,明确提出了教育的社会化本质这一核心观点,为我们理解教育与社会的辩证关系提供了重要理论支撑。2023年7月7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指出:产教融合是现代化职业教育的基本特征,也是最大优势,更是改革的难点与重点。职业教育作为培养技术技能人才的重要阵地,通过产教融合培养学生,无疑对社会进步与职业院校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也是现代职业教育的核心模式,更是提升职业教育办学质量的关键。一方面可以强化政府统筹,成立地方产教融合领导小组,统筹协调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制定产教融合发展规划,出台支持校企合作的政策措施,明确企业、职业院校的责任和义务,推动形成“政府引导、企业主导、院校主体、社会参与”的产教融合新格局。另一方面可以深化校企深度融合,推动职业院校与企业建立全方位、深层次的合作关系,在专业设置、课程开发、教学实施、师资培养、技能评价、就业创业等方面实现协同育人。例如,2025年,广州职业技术大学设立了全国首家“现代骑手学院”,依托“政校企”三方深度协同模式,重点为京东集团广东区域在职骑手及快递从业人员,搭建职业发展与技能提升专属平台。这种校企深度融合模式,不仅为企业的用人方向提供高素质的人才支撑,切中了经济社会发展脉搏,瞄准新型人才供给缺口,并且为骑手打开了可持续成长的职业通道,满足了他们向上跃升的内心渴望。三是锚定产业适配,夯实职业教育适应性基础。职业教育适应性是职业教育在服务经济社会发展能力的反映。随着现代产业的创新发展,职业教育应主动适应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布局,优化专业布局,以新专业对接新技术促进劳动力的合理配置,职业教育要服务中国式现代化,需要构建一个与现代产业体系相适应的教育系统。我国著名教育家潘懋元先生从教育功能角度提出了教育内外部关系规律,其主要论述了教育内部、教育外部、教育内部与外部之间的影响关系。职业教育作为社会发展的一部分无疑也会受到教育外部关系规律的制约,即需要适应经济社会的发展需求。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离不开顺畅的“纵横贯通”的体系结构以满足我国规模巨大的人口向上流动的普遍要求。在纵向贯通上,构建学历晋升通道。围绕高端产业与产业高端,打造一批真正以技术师范为内核、与普通本科等值但不同类的高水平职业大学,实际性打破职教生的学历“天花板”,稳步发展职业本科教育,而不是简单升格。在横向融通上,搭建资源流动的“立交桥”。建立国家资历框架,实现职业教育学历证书、普通教育学历证书与职业技能等级之间的学分互换与成果互认,例如,让拥有高级工证书的技工,可以申请进入大学深造相关专业。
在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发展现代职业教育事关技能人才成长成才,事关技能强国战略落地见效。要继续聚焦重点任务,深化改革创新,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使职业教育成为赋能产业升级,促进就业增收、推进共同富裕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