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三颗心创作的诗人

——再读金子美玲的诗

作者:王乔

金子美玲,日本童谣诗人。其作品已有包括中文在内的英、法、德、俄、波兰、锡克、尼泊尔、韩、蒙古、波斯语等十余种语言的译本。 2016年冀教版《小学语文》一年级上册和人教版《小学语文》一年级下册分别收录了金子美玲的《云》和《一个接一个》,有人这样形容她,孩子是天生的诗人和哲学家,而金子美玲心里住着很多可爱的孩子,所以,她的诗如一颗水晶般透明而珍贵,然而因婚姻,于27岁服安眠药而离开人间,她离世30多年后的1967年,才被一位童诗爱好者发现,经历千辛万苦才将512首童诗面世,一下子惊艳了人们。

她用一颗浪漫的心在写诗

语言简洁而富有音乐性

诗句简洁如儿歌,自带韵律,如“咕噜噜,我还想睡一觉”“雀儿喳喳叫,天气这么好”,读起来朗朗上口,充满节奏感,仿佛耳边的呢喃。

《向着明亮那方》一诗,“哪怕一片叶子,也要向着阳光洒下的方向”“哪怕烧灼了翅膀,也要飞向灯火闪烁的方向”等意象,把孩童时代对光明与希望的追求写得温暖而有力量,小时候心中住着无数个梦想,也住着无数个童话,让我们带着对梦想的憧憬,用童真的语气读一下这首诗吧。

“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哪怕是一片叶子/也要向着阳光洒下的方向/那灌木丛中的小草呀//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就算烧焦了翅膀/也要飞向灯火闪烁的方向/夜晚飞舞的小虫呀//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哪怕只有分寸的宽敞/也要朝着阳光灿烂的方向/住在都市里的孩子们呀”

全诗三节,其浪漫的色彩在于,一是节奏感很强,有音乐般鲜明节奏,读起来,很有特点。二是语言朗朗上口,一种听起很享受的质朴,很容易上心。“浪漫”是一种节奏,是一种语言,更是一种心态,会很快融化你的,接着,我们一起来读一读《哑巴知了》:

聒噪的知了把歌唱

从早到晚把歌唱

不管谁看着都要把歌唱

一支歌儿没完没了地唱

哑巴知了写歌词

默默地往树叶上写歌词

没人看见的时候写歌词

尽写些没人要唱的歌词

(难道他不知道,秋天来了,

树叶就会落到地上腐烂掉吗?)

这首诗,我跟二宝以问答的方式进行了讨论,我说夏天什么小动物最爱唱歌呢?二宝回答是知了。可是今天有一只哑巴知了,它无法唱,只会写,那把树叶当草稿纸,它会干什么呢?二宝回答为在草稿纸上写歌词呀!从和孩子的交谈中,不难看出,哑巴知了能干什么,要干什么……,是的,它不会唱,但它会创作好多好听的歌词儿,尽管树叶会掉下来,会腐烂,也不会让它停止下来去创作呀。

在这方面的诗有描绘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玫瑰小镇》,还有通过对比自己、小鸟和铃铛的不同特质的《我和小鸟和铃铛》,这些诗都充满了包容与赞美,以及充满温情与智慧的意蕴。

你看,金子的心有多浪漫呀!

她用一颗悲悯的心在写诗

诗人的情感必须是纯粹而又细腻的。

金子在诗歌中蕴含对平凡事物的深情,这里举两首诗来看看,一首是对蝉的关爱,另一首更有意义了,她要“包庇”麻雀死去的消息。还有的如等待杏子成熟的期待、对阿婆故事的想念等。

我很喜欢金子老师的情感不加修饰,直抵人心,因她展现了孩子般纯粹的内心世界,比如《知了的外衣》:

妈妈

屋后的树荫底下

有一件

知了的外衣

知了一定是热了

才把它脱掉的

脱下来,忘了

就飞走了

到了晚上

它一定会很冷吧?

我们快把它

送到失物招领处去吧

这种孩童的傻乎乎着实可爱。人之初,性本善。是的,知了蜕了外壳,是因为热吗?不是,因为它要长大,原来的衣服小了,但是作者可担心它晚上冷,要送到失物招领处去,这个想法把天真善良的孩童写出来了,成了全诗的诗眼。

这首《麻雀和虞美人》是孩童时代,藏在心中的故事,我们今天读出来,心里别有滋味。

小麻雀死了

虞美人花

还红艳艳地开着

因为她还不知道

可别让她知道了

我们悄悄地经过她身边吧

万一花儿

听说这个消息,

她会难过得立刻枯萎的

这首诗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受了委屈也不敢回去告诉妈妈,生怕妈妈伤心难过?

这首诗的关键句在后一节,让童诗的韵味一下子跃然纸上,立体感来了,读完有一种童年的回忆萦绕在心头,我们的心里永远开着一朵虞美人花,那是一朵善良的花朵,成人之美,美美与共的花朵呀!怎么舍得伤害他呀,怎么舍得让枯萎呢?好吧,那些伤害与痛苦,我得藏起来,装在心里,让它成为秘密。

她用一颗明亮的心在写诗

金子美玲以儿童的纯真视角观察世界,赋予万物生命与情感。如“草有名字,露有心事,风会转圈”,将自然元素拟人化,让读者感受到万物皆有灵性,充满诗意与童趣。所以,她的心是明亮的,干净而透明的。

在《太阳.雨》这首诗中,我们就能读到她翡翠般晶莹的心。

小草

灰扑扑的

雨把它们

洗干净了

小草

湿漉漉的

太阳把它们

晒干了

都是为了让我

可以这样躺着

舒舒服服地

仰望天空

灰扑扑的,那么,雨来给他洗干净了,但是它又湿漉漉的,怎么办?于是太阳把它晒干了,这样,都是为了让我舒舒服服地仰望天空。这里面的小草正如学前班的小朋友,调皮,有雨妈妈和太阳爸爸的呵护,让“我”舒舒服服地、健健康康地成长。

接下来,我们对《积雪》进行浅析。

上层的雪

很冷吧

冰冷的月亮照着它

下层的雪

很重吧

上百的人压着它

中间的雪

很孤单吧

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这首诗的语言很简洁、精准,用“很冷吧”“很重吧”“很孤单吧”的拟人化手法,让读者更容易产生共鸣。其次,诗的层次感让人身临其境。

通过上述的写法,让人们在空间上感受了“冰冷”“孤单”带来的感觉。这是一种隐喻,表达了人生的几种境界,有孤独冷漠的人,也有承受压力的人,更有迷途失去方向的人,写出了每一个层次的人都有着不同的体会——这就是诗歌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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